半夏小說

第39章 三人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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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人游戲?

街邊大排檔的遮雨棚在夜風鼓動,棚頂的光将幾張塑料桌椅籠罩其中,老板赤着膊,在竄起的火前麻利地颠動炒鍋,嗆人又鮮活。

“沈霁!”陸予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一次性塑料杯裏的茶水都晃出來:“裴澤景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到底把你當什麽了?”

沈霁從桌角的筷筒裏抽出一雙木筷,掰開,仔細磨掉上面的毛刺,然後遞給他:“這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能在他身邊就好。”

“可是你做的這些哪樣不是在幫他?”陸予被這話差點噎住,接過筷子:“我知道你不告訴他是因為不想讓他知道你是裴志遠的人,可......”

“我不是裴志遠的人。”沈霁及時打斷糾正。

“我說快了,你不是!你假裝是他的人!”陸予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既然你不是他的人,你更可以告訴裴澤景真相啊。”

“陸予,我不能。”沈霁搖頭:“在裴志遠沒有徹底爛掉之前,我不能冒一點險。”

陸予愣住了,問:“為什麽?”

沈霁看向好友,眸色在燈光下顯得深不見底,裏面有陸予看不懂的沉重與掙紮。

“對不起。”他嘴唇微動,最終只是說:“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以後……以後我會原原本本都告訴你。”

陸予看着眼前背負着秘密和重擔的人,到嘴邊的追問只好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沈霁夾了一塊裹滿乾椒和花椒的辣子雞,辛辣刺激得他眼角迅速泛紅,強忍着沒有咳嗽。

“再說,告訴他乾什麽?告訴他我愛他,然後呢?”他喝了一口茶,緩解辣味:“是讓他因為可憐我而對我好一點?還是讓他因為愧疚而施舍我一點關注?陸予,他愛的人不是我,我何必給他添負擔。”

陸予皺緊眉頭:“可那個林希人都不知道在國外哪了。”

“咳咳......”沈霁還是被辣椒嗆得咳了一聲,想起在裴澤景書房裏不經意瞥見的那些尋找林希行蹤的文件:“他一直在找他,從來沒有放棄過。”

“啊?”

陸予一時語塞,差點脫口而出“裴澤景他這麽長情!”可話到嘴邊猛地剎住,意識到在沈霁面前說是很殘忍的,只得盯着他通紅的臉,轉開話題:“你看你,之前認識你的時候挺喜歡吃辣的,現在跟着他,口味都變得清淡,才吃這麽一點就受不了。”

的确,沈霁以前喜歡吃辣,倒不是因為味道有多可口,而是只有這些感官更深更刺激的東西,才能讓他知道自己還活着,就像從小不喜歡吹頭發一樣。

他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糖醋酥肉:“吃清淡點也挺好的。”

陸予拿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徹底沒轍,周圍炒鍋爆香的噼啪聲、鄰桌的劃拳喧嘩聲重新湧入耳中,兩人默契地繞開了那個名字,聊起別的話題。

吃完飯,經過一家商場外面,一排投籃機亮着炫目的光。

陸予立刻玩心大起,用肩膀撞了下身旁沉默走着的人:“我記得你們醫院護士說過,你是職工聯賽的三分神射手,比一比?輸了的人,答應對方一件事。”

沈霁雙手插在駝色風衣兜裏:“不打,好冷。”

“玩起來就熱了!”陸予原地做了一個欠扁的跳投動作:“這樣,你玩的話,我保證以後不在你面前提‘裴澤景’三個字,怎麽樣?”

沈霁慢吞吞地停下,側過頭:“那好。”

兩人一前一後到相鄰的投籃機前,沈霁脫下風衣放在一旁乾淨的椅子上,不緊不慢地卷起袖口,動作從容得像是要進行某種儀式。

“開始。”

電子提示音落下,籃球砰砰砸向籃板。

陸予身手矯健利落,分數節節攀升,而沈霁的姿态則截然不同,松弛中有些漫不經心,每一次揚手都極富韻律感,幾乎彈無虛發。

計分板上的數字瘋狂跳動,幾次同時刷新了最高分,最後十秒倒計時,籃球卻砸在籃筐邊緣猛地彈飛出去,滾向了街邊。

沈霁轉身盯着滾落的籃球小跑着去追,一只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突然阻住了它的去路。

“謝謝啊,不過不好意思......”沈霁的目光順着那雙價格不菲又很熟悉的皮鞋往上,直起身:“我......”

話語戛然而止。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裏,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呢大衣,肩頭沾着夜色的寒氣。

沈霁站直身體:“你怎麽會來這裏?”

裴澤景沒立刻回應,視線越過沈霁的肩,看向不遠處的陸予:“很好玩嗎?”

“沈霁。”

沈霁還沒來得及說話,陸予用紙巾按着眼睛朝這邊走,從背後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半挂在他身上:“撿個球撿這麽久,快幫我看看,我眼睛裏好像進東西了,難受死了,睜不開。”

“你身上全是汗。”沈霁伸手将他手臂從自己頸間拿開:“是不是眼睫毛掉進去了?”

陸予又把臉湊到沈霁眼前,虛着一雙不停顫動的眼睛催促:“快點快點,真難受。”

沈霁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裴澤景,才側過頭,剛擡手要替他看,卻被裴澤景很沉的嗓音砸在兩人之間:“你自己沒手?”

熟悉的聲音讓陸予虛着的眼睛猛地眨動了好幾下,這才徹底看清旁邊站着的人:“嗯?你怎麽在這兒?”

一模一樣的疑問,從兩個人口中接連說出,聽在裴澤景耳朵裏,刺耳無比。

“我不能來這裏?”他說。

“不是,我是......”沈霁開口解釋,卻看到不遠處邁巴赫的車門突然打開,白唅從從車裏下來,頓時住了口。

裴澤景順着他的視線回頭,白晗走到了他身邊:“你怎麽下來了?”

白晗側頭仰起臉看裴澤景,暧昧道:“你下來這麽久,我擔心……以為遇到什麽事了。”

空氣凝滞得如同灌了鉛,裴澤景絲毫沒有向沈霁解釋只是江思旭硬塞在他車上讓他幫忙送回去的意思。

沈霁受不了這厚重得讓他心口發疼的氛圍,雖然他時刻提醒自己沒有資格過問裴澤景的任何事,可目光就是不受控地落在白晗胸前的那塊懷表上,幾乎脫口而出:“你身上戴的懷表挺好看的。”

白晗沒料到話題會突然引到自己身上,擡手撫上今天刻意帶的懷表,随即笑得俊俏:“是裴先生眼光好,他......”

“取下來。”

裴澤景垂眸掃過那塊原本屬于沈霁的懷表,見白晗一臉錯愕,毫不留情地重複:“聽不懂?我說取下來。”

“哦,好。”白晗解開鏈扣,将懷表取下來,遞到裴澤景面前。

在沈霁困惑中,裴澤景接過那枚還帶着體溫的懷表,看也未看,直接将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哐當。”金屬撞擊桶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裴澤景神色淡淡:“你戴着不好看。”

白晗心疼地瞥了一眼垃圾桶,卻只得勉強笑着:“嗯是,我也覺得不太适合我。”

沈霁同樣看着那塊被丢棄的懷表有些惋惜,還未來得及深思,裴澤景卻突然扼住他的手腕拽着他朝路邊的邁巴赫走,手腕上傳來的痛讓他瞬間明白裴澤景的心情極其糟糕,可他卻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觸怒了對方。

打開車門,沈霁被塞進了後座,就在裴澤景坐進去準備關車門時,白晗小步跟到車邊:“裴先生,那我......”

“你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裴澤景不耐煩地打斷他,白晗尴尬地應了一聲“嗯”,只得轉身離開,可沒走兩步又聽身後的人突然說:“上來。”

“嗯?”白晗愣了一下,又轉身走回去,似乎明白了什麽,也不敢多問,趕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沈霁的心随着那聲悶響猛地一沉,他擡眸,望向裴澤景冷淡的側臉,背上瞬間感受到一陣惡寒。

“我......我今晚可以去醫院。”

裴澤景目視前方:“真的只是去醫院?”

沈霁不懂他什麽意思,茫然回應:“是。”

裴澤景沒再說話也沒有允許他下車,沈霁只能硬着頭皮跟他回了麓雲。

玄關處光線昏黃,将三人的身影拉得細長,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裴澤景走到客廳:“你們先去洗。”

沈霁握着拖鞋的手驟然收緊,一旁的白晗卻與他的緊繃截然不同,還用手肘碰他:“哎,幫我拿雙拖鞋呗?”

沈霁沒有動,甚至沒看他,側過身指向一旁的鞋櫃:“那裏有客用拖鞋。”

白晗“啧”了一聲,自顧自地打開鞋櫃,拿出一雙拖鞋換上,亦步亦趨地跟在裴澤景身後,像是急于得到主人認可的小動物。

裴澤景走到靠近廚房的嵌入式酒櫃面前,取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他拿起杯子輕輕搖晃,冰塊随之旋轉,動作優雅卻帶着一種壓抑的躁動。

白晗見他喝完一杯,立刻端起酒瓶為他續杯,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杯壁,裴澤景便下意識地擋開他的手:“你先去洗。”

“好的。”白晗收回了手,往沈霁那裏走,理所當然地問:“浴室在哪兒?”

沈霁的視線依舊膠着沙發上那個冷漠的背影上:“拐角後,第二間。”

白晗“嗯”了一聲,往前走,卻忽然又折回來,伸手親昵地拍着沈霁的後背:“要不一起洗?反正等下也要熟悉彼此。”

沈霁厭惡地皺眉,側過身避開了他的觸碰:“你自己洗,我不感興趣。”

白晗見他這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模樣,心底嗤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啐了一句:“裝什麽裝,還不是要為了讨老板開心。”

【作者有話說】

寶們,明天應該也會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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